开弓没有回头箭

 昨天,“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和“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管委会”挂牌,这标志着被寄予厚望的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正式启动运作。此后三年或更长时间,这将是中国新一轮改革开放的前沿高地,而公众也在期待它能形成可复制、可推广的经验,在全国生根发芽。

上海自贸区在没有挂牌之前,资本市场里相关概念股票就有持续半年的上涨行情,有些股票最近一个月更是市值翻番。同时,自贸区周边的房地产价格近期也在猛涨,随着试验区启动,可以想见这个区域还会继续升温。上海之外一些地区也在积极筹备和申报自贸区,这些迹象无疑说明了公众对于自贸区作为中国“开放促改革”的第四阶段的信心与期待。

在期许和分享红利的同时,我们也要明白:这次自贸区建设的意义将超越过去三十多年经济特区启动、浦东开发开放、中国加入世贸组织等重大历史事件,这也意味着它的风险与挑战也会水涨船高。这一次,上海自贸区发展没有先例可循,一切都还在探索之中。在未来一段时间,自贸区建设甚至可能出现阻力和困难,还有可能出现纰漏或失误。

因此,我们必须坚信一点,那就是自贸区的建设开弓就没有回头箭。上海必须勇往直前,作为全国新一轮改革开放的先行者,勇敢地闯出一条路,决不能半途而废。上海自贸区建设从蓝图到落实,还有相当长一段路要走,在这期间,我们需要始终把握三层关系。

首先,就是平衡自贸区理想与现实的关系。在学者甚至决策者的方案中,自贸区建设会有一个理想照进现实的过程。因为我们缺乏经验,“拿来主义”也没有完美的方案,所以,未来的几年中,自贸区建设一定是小步快走的逻辑。我们必须将理想中的方案分解落实,同时根据现实的反馈,再度调整和修改方案。

在这个过程中,我们需要抬头看天,但是不能好高骛远,我们需要低头走路,但也不能只顾眼前。尤其是金融开放——人民币资本项目可兑换、利率市场化的探索,这是最具红利,也最具风险的领域。我们既需要大胆探索,学习国际先进模式,也必须做到风险可控,避免形成对全国金融系统的冲击。

其次,就是统筹经济改革与全面改革的关系。大多数人可能是从经济改革层面理解自贸区试验,但它的实质并不限于经济改革。我们深信这次自贸区试验引发的经济体制改革也会推动政治体制、社会体制和文化体制的变化。正如十八大提出“五位一体”的建设思路,自贸区建设也会兼顾经济、政治、文化、社会和生态文明五大领域。

自贸区也是一种新的政府管理模式,其中在监管方面引入了“负面清单”、“中性竞争原则”,这些都是改革开放以来政府罕有面对的情形。自贸区建设开启后,蜂拥而至的企业和项目可能会相当大程度挑战和考验政府的管理和服务能力,但这未必是坏事,企业会从自贸区收获改革红利,政府当然也会从自贸区收获经验与智慧。

再次,就是协调局部开放与全局开放的关系。上海自贸区除特定区域,不会建造篱笆围墙,自贸区内外不会有明显的物理隔离,这就意味着必须用智慧维系自贸区的无形边界。同时,这也表明,它不是上海的特别福利,而是上海的特殊使命。自贸区未来扩容、推广的经验,绝不会是简单的税收优惠与政策红利。上海局部开放的探索必须是以全局开放为指向和归依,所以这也意味着如果不是能够全国推广的经验,那么在上海自贸区也很难成行。

上海自贸区建设会开启中国一个新时代,既为中国经济转型升级寻找路径,也为接轨国际规则搭建平台。未来的三年,我们相信会看到大量的企业和项目云集于此,接受市场与竞争的洗礼,无论是先行者还是追随者,谁能笑到最后还需要实践来检验。但是,上海敢于试验,中国就有了赢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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